7 May 2026

拒絕飛往土耳其動刀!這就是我如何在不植髮的情況下恢復頭髮的方法與真實救髮實錄

這世界上有兩種男人:一種是還沒察覺到自己頭髮正悄悄告別的幸運兒;另一種,則是凌晨三點還在瘋狂 Google「如何拯救脫髮又不至於破產」的焦慮男士。我曾同時扮演過這兩種角色。我的抗脫髮之旅始於幾年前的疫情隔離期,當時一位朋友向我坦白,全球封城最讓他不安的不是健康危機,而是他擔心自己的自信心會隨著日漸稀疏的髮量一同崩塌。聽起來或許有些荒謬,但脫髮對男人自尊的打擊絕對不容小覷。也是在那時,他首次向我提起了改變他一生的藥物:Finasteride ,並極度恐懼在疫情期間會被迫中斷療程。就這樣,這個名字悄悄進入了我的生活。

「當你開始留意脫髮問題時,這場對抗基因的沉默戰爭就已經打響。接受現實是第一步,而尋找科學的解決方案則是拯救自尊的唯一途徑。」

隨著時間推移,當我的枕頭上開始出現越來越多落髮時,我意識到雄性禿已經正式找上門了。這並不意外,畢竟我的爺爺、父親和哥哥都以一種「極度樂觀」的光頭姿態步入中年,我顯然也正無可避免地走向相同的命運。然而,我幾年前曾經嘗試過把頭髮剃光,但事實證明我並不是 The Rock (Dwayne Johnson)那種能將光頭駕馭得霸氣十足的硬漢。我的頭型與五官如果沒有頭髮的修飾,看起來更像是日漸憔悴的威廉王子。所以我必須在親眼見證自己頭頂變成一片荒蕪之前採取行動。

照片拍攝於2024年10月。

當我在 2024 年底走進專科醫生 Antonio Fernández Brito 的診所時,我自認已經做足了功課,滿心期待他會開出「Finasteride」這個魔法處方。 然而,劇情卻出現了反轉。醫生向我解釋,Finasteride 主要抑制第二型 5-α 還原酶,從而減少睪酮轉化為導致脫髮的二氫睪酮(DHT);但另一種名為 Dutasteride 的藥物,卻能同時抑制第一型與第二型。拋開艱澀的醫學名詞不談,簡而言之,Dutasteride 在許多情況下是更強效的選擇,尤其適合脫髮正快速惡化的患者。


當然伴隨著強效而來的,是那些讓所有男人聞風色變的潛在副作用:性慾減退、勃起功能障礙,甚至是男性女乳症。儘管知道自己的性慾可能會在服藥期間「短暫休息」,但我拯救頭髮的決心已定。隔天,我的專屬藥盒就準備就緒了:每天一粒 Dutasteride ,搭配由藥房特別調配的口服 Minoxidil。這兩種口服藥物的組合,每個月的花費大約落在四十歐元(折合約港幣三百多元)。當你看著鏡子中逐漸失去光澤的頭頂時,這點花費顯然是一筆極具性價比的投資。

「如果毛囊已經徹底死亡,任何療程都無法讓它起死回生。沒有精確的診斷,所有的生髮嘗試都只是一場昂貴的試錯。」Dr. Antonio Fernández Brito

在虔誠服藥半年並幸運地避開了所有副作用後,我接觸到了一項能大幅提升生髮效果的並行療程。這讓我意識到,原來在不動刀將後枕部毛囊移植到前額的情況下,我們依然有強大的武器來對抗這場歷史悠久的男性容貌焦慮。高濃度血小板血漿(PRP)微針注射與頭皮中胚層療法,成為了我救髮藍圖中的新拼圖。醫生會抽取我的血液,分離出富含生長因子的血漿,然後透過極其迅速的微針注射回頭皮,以此喚醒並滋養那些還在苟延殘喘的毛囊。

幾個月前的一個早晨,我突然察覺到了變化:我的頭髮變多了。甚至連我的髮型師在聖誕節後都驚訝地問我是不是偷偷跑去植髮了,因為我的髮量與豐盈度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這真是一場無聲的勝利。我成功避開了飛往土耳其動刀的命運,也免去了在回程航班上頂著滿頭結痂的尷尬。我深知這不是一勞永逸的奇蹟,而是一場需要持之以恆的日常抗戰。基因的詛咒依然潛伏在我的頭皮之下,但只要堅持療程,我已經學會了如何優雅地守住這片得來不易的領地。

Illustrations by Casa Culto , Photos by Silvia de la Rosa

原文轉載自《GQ》西班牙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