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 春夏男裝周日程出現了一個驚喜的名字:Celine 。
時間回到今年一月,作風低調的 Michael Rider 先謹慎地透過一場靜態展覽形式作試探,向人們展示他以日常穿着出發建構的男裝衣櫥,為 Celine 男裝方向奠下了基調。這場 presentation 獲得了業界一致的好評,在之後的半年,我們見證着在網絡上無數的 moodboard、trend report 中反覆提及流傳這季系列,甚至有時尚評論家認為 Michael Rider 的男裝設計語言已然足夠篤定脫離作為女裝映襯,應該作獨立發表。

而來到今季,Celine 男裝也第一次獨立成篇。
到了 2027 春夏,他的男裝設計語言已然足夠篤定脫離作為女裝的映襯。雖說 Celine 是因熱浪關係而改變了時裝展場地,Michael Rider 這次回到了Tennis Club de Paris (據悉這是 Pheobe Philo 時期的 Celine 發表時裝展的地方),在這場系列中,Michael Rider 並沒有急於拋出宏大的時裝宣言,而是以一種近乎即興的鬆弛感,一口氣帶來了 73 個造型,重塑出一個屬於當代男性的日常衣櫥。
Michael Rider 筆下的 「Celine 男人」該是怎樣的模樣?他在這季沒有給予一致的標準答案。但看似不按牌理出牌,實際有跡可循,其關鍵詞就是:「Nonchalant」。


如今年三月發表的秋冬系列的概念一樣,這場男裝系列也一場時裝與音樂的 Jam Session。Michael Rider 在騷後按受訪問時提道:「我們什麼都會試。前提是,我們必須真心相信它。然後,每個人都在彼此的想法之上繼續建構。」
在設計上,系列摒棄了單一廓形,而是在極端之間自由跳動的實驗——修身的錐形褲與鬆垮的抽繩燈籠褲交替出現;或是嚴謹裁縫的西裝背後,緊隨的是則是如斗篷般將身體吞沒的寬大風衣,充滿即興演奏的隨性。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些刻意製造的比例錯位。被極度壓縮的西裝外套,袖口局促地停留在手腕上方,任由內搭的襯衫長袖慵懶垂落——帶來彷彿成年人誤穿了少年衣物的視覺反差;上移的翻盖口袋、微微翹起的領口、沿著腿部線條驟然收緊的褲管,這些看似「不合身」的細節,實則是經過無數次推敲後,精準拿捏的法式慵懶以及 Nonchalant 的態度。


在色彩與材質的碰撞上,Michael Rider 更展現出了一種直覺的自信。亮紅針織衫與深紫腰封的衝撞,亮藍襯衫與淡黃領帶並置,乃至卡其色派克大衣、薄荷綠襯衫與粉色緞面絲巾的層疊,這些看似毫無章法的組合,卻流露出一種無需多言的漫不經心。



配飾同樣被剝奪傳統的實用功能,轉而成為身體與情緒的自然延伸。皮手套不再用於保暖,而是隨意搭在翻領上,或被緊緊拿在手中;細皮繩不僅用作收緊風衣的下擺,還順手掛住了一枚方形手拿包;各款串珠項鍊更是隨心所欲,時而化作腰間的鑰匙鏈,時而又變成一條隨性的珍珠髮帶。


鞋履方面,將整個系列的基調穩穩紮根於地面。從標誌性的系帶芭蕾鞋到輕盈的平底便鞋、雙色僧侶鞋,再到與 Reebok 聯名的做舊運動鞋,每一款都像為不同的角色而設。



音樂是 Michael Rider 構築 Celine 世界的重要元素。他先以 Terry Callier 1972 年的《Dancing Girl》開場,綿密的弦樂與低沉的人聲交織,如同開場那幾套剪裁紮實卻又被鬆垮領帶打破端正的西裝造型,在規矩與隨性中維持著微妙平衡;中段 Björk 的《My Spine》細膩且具穿透力的節奏,到 Barbatuques 的《Baiana》接管了騷場,歪斜的腰封、散開的領帶、隨步履晃動的流蘇與錯位口袋,配合了這股原始的律動上;到了尾聲,Susumu Yokota 的《Blue Sky and Yellow Sunflower》用循環與留白作結,完美呼應了用 73 個造型所鋪陳出一次從「收」到「放」的過程。


在他的秀場筆記中,寫下了着這樣幾句話:「忠於自我,愛自我。」、「遵從直覺,大膽果敢」、「冒險。風格。真誠。」——而這,正是 Celine 當下真正提倡的精神。
在當今男裝日趨單一化的趨勢中,Michael Rider 的 Celine 宛如一股清泉。得益於 Celine 相對輕盈的歷史包袱(尤其在男裝領域,除了 Triomphe 標誌與經典字體),他得以輕裝上陣,以刻意經營的不經意,爲當代男裝書寫出真誠、自由且自成一格的答卷。
正如他所總結: 「構築更偉大的作品。一件擁有生命力的東西,讓它根深葉茂。」,相信 Celine 男裝未來絕對值得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