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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八年，英國殿堂級建築師 Norman Foster 勛爵回到這片充滿回憶與革新的土地，參與為自己設計的第四代滙豐總行大廈慶祝 40 周年的盛事，並出席由 Design Trust 舉辦的「香港建築傑作榮譽論壇」。事實上他與香港的聯繫深厚而真摯，多年來與 Foster + Partners 團隊用創新與科技，為香港打造了一座座改變城市天際線的地標。如 1986 年完工的滙豐總行大廈，以其獨特的「吊柱」結構顛覆傳統，成為中環最具代表性的象徵；還有1998年竣工的香港國際機場，宏偉的流線屋頂像一件藝術品，迎接每一位來港的旅客將1970年代的封閉建築，成功轉型為通透奢華的 The Murray 酒店，或是被譽為是「郵輪碼頭當中的勞斯萊斯」的啟德郵輪碼頭；這些建築，不僅是鋼鐵與玻璃的結晶，更是這位大師對香港的情感與熱愛的見證。他的每一個設計，都像是一封寄給這座城市的情書，溫暖而有力量。
被問到香港的魅力何在，Norman Foster 勛爵的回答令人動容：「多年來我始終被這個地方的活力所震撼，早在 1979 年第一次來訪時就深深吸引了我們。雖然這個城市的規模已經改變 —— 我們滙豐總行大廈當年還是最高的塔樓，但城市的本質並未改變。無論是街道的形態、建築、動線、招牌和店面、市民的日常生活、城市的氣味、氣候、密度、逃離空間、廟宇、風景、這個地方的精神 —— 所有可以量度的事物，以及那些無法用數字衡量的東西，也就是城市的 DNA，讓香港如此特別，每次都讓我想再回來這個城市。」或許，這個城市的活力，正是來自於它的多元文化、包容性、以及那種不斷追求卓越的精神，使得香港在全球城市中獨樹一幟。這份魅力，不僅在於繁華的表象，更在於那深藏其中的靈魂 —— 一個永不停歇、勇於創新的城市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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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 Connection with Hong Kong
關於香港建築的核心，Norman Foster 勛爵說：「香港雖然很小，但它的空間感卻極為豐富。」他認為，空間在香港的建築特色中扮演著關鍵角色。「在這個高密度的城市中，公共空間與連通性，決定了整個城市的品格。空間不僅是容器，更是城市的血脈，它將人與人、建築與城市緊密相連。」他回想起年輕時，自己對公共空間的研究，從歐洲的廣場（Piazzas）到城市的街角，這些空間不僅是人們聚集的場所，更是城市的心臟。「建築師的角色，就是要創造那些能激發交流、促進社會連結的空間。」Norman Foster 勛爵道。在他看來，公共空間的設計不僅是技術問題，更是情感與人性問題。好的空間設計應該能激發人們的情感共鳴，讓城市不僅是居住的地方，更是心靈的歸屬。
當談到 Norman Foster 勛爵設計的眾多香港標誌性建築如香港國際機場第一號客運大樓、啟德郵輪碼頭、西九文化區，他充滿自豪與感慨表示每一個項目，都像是一次生命的創作，「以香港國際機場為例，最大挑戰是將一個雄心壯志變成現實。機場所在的土地曾經是一個山島，當時動用了全球最大的疏浚船隊，在海上打造出一個廣闊的平坦場地來建設新機場。土地從高度 121 米的山峰削平，變成一個 6 米高的高原。機場的玻璃圍牆長度將近 5 公里。由於規模龐大，最初假設會有數個獨立的建築群。為了將多個空間融合在一起，我提出了一個激進的解決方案 —— 用一個統一的拱頂屋頂將不同的空間連結起來。這成為進出飛機時的重要參考點，幫助引導方向，營造自然的定向感和寧靜感 —— 始終以旅客的利益為先。」儘管傳一個項目都充滿挑戰，但對於一位建築師來說，最喜歡的部份必然是當先自己看到一個空間，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從中感受到建築的價值。
Photo courtesy of Foster + Partners
Building Dreams, Creating Legacies
40年前，滙豐總行大廈的設計完全反映了Norman Foster 勛爵對於建築的信念——自信、創新、永恆。這座建築以外露的鋼架結構和反光面，成為香港甚至全球的地標。「這是一個勇敢的設計，沒有妥協。我們的設計需求是要成為『世界上最好的銀行大樓』。經過一連串的質疑與挑戰，我們幾乎重新定義了辦公大樓 —— 不僅是在人性化層面，也包括組織和城市層面。這個設計遠離傳統的中央核心流動空間、結構、洗手間和機械設備的塔樓，而是將這些元素置於兩側，留出清晰、靈活、充滿光線且開闊的空間，能欣賞景色。有趣的是，40 年後，滙豐總行大廈將其持續的成功一部分歸功於能夠根據需求重新配置建築的能力。例如他們能建立一個有清晰視線的大型交易層，這在傳統大廈是無法實現的。」
Norman Foster 勛爵的建築風格常被歸類為高科技（high-tech）和現代主義（modernist）的融合 ，但他強調，這並非簡單的風格追求，而是一種哲學：「我們相信，建築不應該只是外表的炫耀，而是應該服務於社會、服務於用戶的需求。」他談到，材料的選擇如玻璃和鋼材是為了展現結構的美感，也是技術的展現。「每個時代的建築都反映了那個時代的精神。今天，我們更強調可持續與智慧的結合。每個建築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應該根據場地與目的而設計。」Norman Foster 勛爵深信，技術的進步應該服務於人，讓人們在空間中感受到便利與尊重。事實上，自 1960 年代受 Buckminster Fuller 的影響，他一直關注環境問題，「從一開始，我們就設計與自然協作的建築，旨在收集並降低能源，推廣太陽能和風能，優化自然光，回收水資源，並將廢物轉化為肥料。這些元素後來被稱為可持續、綠色建築的核心。這一理念如今已成為主流，但當時還屬於邊緣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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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asting Legacy of Inspiration
談到自己長達 60 年的職業生涯，Norman Foster 勛爵坦言，保持創造力的秘訣就是「永遠像學生一樣學習」。「每次設計，我都會問自己：還有甚麼可以做得更好？」他說。他鼓勵年輕建築師要善於提問、保持好奇心、謙遜學習，自己為了栽陪更多有潛質的年輕人，更於 2017 年成立Norman Foster Foundation，致力於教育年輕一代專業人士和市民領袖，讓他們能預見當今及未來的關鍵議題。他對此表示：「基金會擁有超過 10 萬件的豐富檔案，並設有教育、研究和項目計劃。例如，一個關於難民安置在帳篷中的住房問題的工作坊，促成了在威尼斯雙年展上的快速建造、耐用的示範展館，後來又轉化成哥斯達黎加的一個負擔得起的住房項目。基金會在馬德里的中心設有一個城市科學中心，配備最先進的數字技術，用於分析和模擬城市設計變化的後果，旨在培養未來能以數據和證據作決策的市民領袖。」
Photo courtesy of Foster + Partners
一個人的成功，並不是依賴天時、地利、人和，與 Norman Foster 勛爵對話，我們能夠理解到他用一生的努力，向大眾證明了建築的力量 —— 那是連結城市與人心、傳遞希望與願景的橋樑。香港的魅力，正如他所說，正是這份永不停歇的活力與精神。而他，則是這個城市最真摯的見證者與塑造者之一，亦鼓勵大家懷著熱忱一直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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